萨格勒布的春天

晚风吹过来,夹着清凉的春意和人们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夹着嫩叶和花粉,真让人觉得舒服。这里不需要春风沉醉的晚上,这里什么都是淡淡的,没有沉醉,只有让人觉得春天一直都不会过完,青春一直都不会走完的安定。也许这份安定就是Institut Ruđer Bošković 研究所的朋友们提到的,没有高收入,没有快节奏,但是却让人不能离去,也不愿离去的舒服生活的真谛吧。正是这样的生活,培育出了鲁杰尔·博斯科维奇和伊万·苏佩克这样有趣的博学者,这样有悲悯之心的人文主义者,这里的春天给他们抚慰,不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他们都在这里实践着自己的追求。Continue reading

根特的张量微光

今天的我们,在这个微醺的冬夜里,聊着的和想着的更多的还是要更加自由地表达出个体生命对于世界和人生的看法,在张量网络和蒙特卡洛的空间中,在电子的浩瀚宇宙里,我们寻找的是让我们内心平静的角落,就像根特的街灯、树影和水波。我们应该努力把自身和所生存的环境改造成和这里一般的祥和富足而又幽默顽皮的人和社会,而不是再退回科举和八股的两千年的死循环里。陆徵祥神父的个性解放也好,看破名利也好,最终皈依也好,在他的时代都是少有的个例。今日不再应该如此了,今天我们实现个体生命的自由、圆满的表达,是发自天性的本能追求,是社会演进到现在这个程度自然的呼声,不是万一开倒车就可以把我们拉回头去的。我们的争取就应该像这个根特的微醺的冬夜,散发着微光,也平静地扩散到每个爱思考和爱自由的人的心里。Continue reading

卢布尔雅那的凝视

不论在科学还是在艺术行业中,平静地完成个体生命的自由表达都是值得从业者追求的境界,虽然现实和个体所在的文化历史环境会稀释和抑制这样的创造性力量,但在漫游中的际遇总可以提醒我们,曾有人这样做过,曾有人被这样的力量驱使着创造出仍然感动着我们这些后人的作品。Continue reading

寻找火星叔叔马丁(四)

在10月布達佩斯一個美麗秋天的上午,我帶着朝聖般的心情,訪問了布達佩斯-法索爾福音高中(Budapest-Fasori Evangélikus Gimnázium)。對於熟悉科學,尤其是物理學、數學歷史的讀者,都知道這所中學對於人類科學事業的貢獻,超過了當下那些瘋狂追逐世界排名、資源和影響力、功名、獎項、重點實驗室頭銜等,這種科舉制度借屍還魂的伎倆的諸多大學和科研機構。原因很簡單,從這所中學中走出了馮諾依曼(John von Neumann)、維格納(Eugene Wigner)等優秀的「布達佩斯火星人」。這次親歷讓我更加切身地體會到,到底需要怎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一代如「布達佩斯火星人」的創造性天才。Continue reading

寻找火星叔叔马丁(三)

人們都說布達佩斯是多瑙河上的巴黎,果然如此。藍色的多瑙河流淌到匈牙利大平原,在此處優雅地舒展開她曼妙的身姿,S形曲線動人地分開了布達(Buda)與佩斯(Pest)。經過了羅馬、中世紀、文藝復興、奧斯曼土耳其、18世紀的浪漫主義運動、19世紀中葉的匈牙利獨立運動、奧匈帝國的美好年代(Belle Époque),兩次世界大戰和戰後的共產極權時期這些漫長、曲折和豐富的歷史進程,燦爛的文化和文明已經融入到這座城市的河流、陽光和空氣裏。我到達的時候,這裏的秋天剛剛開始。秋日的陽光濃郁醇厚又清澈高遠,真讓人相信美好的事物和年代在這裏存在過,而且此刻還在我們身邊,就待路過的人耐心尋找。布達佩斯,就像一闕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或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或一首裴多菲的詩,就是多瑙河畔的巴黎。Continue reading

亚得里亚海边的回忆

科学事业的传承,创造性精神的传承,在我们的文化基因中是如此地难能可贵,过去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似乎在我们的历史上成为了偶然,而如今的我们却必然地向着科举之下的干谒、八股和满街的勋宗们靠近,离玻尔兹曼、乔伊斯、茨维格和人类群星闪耀着的的里雅斯特的美好年代,离亚得里亚海边柔和的晚风和灯光越来越远。Continue reading